王 会
(上海社会科学院社会学研究所)
人类学、民俗学研究婚姻家庭制度时,彩礼是一个避不开的学术话题。“叫礼”则并不常见,更是学术研究中的一个陌生词汇,其来源于苏南农村调研时农民的口述。当研究者用惯常的提问问及当地的彩礼问题时,当地农民的一致回答是这里已经几乎没有彩礼一说,只有叫礼。所谓叫礼,与彩礼有相似之处,都是男女青年结婚时必不可少的一种婚姻仪式,是一种代际支持和代际财产转移的方式。无论是彩礼还是叫礼,既代表着一定时期的经济发展水平,也是一种社会礼节的象征。
从文化论意义上来说,彩礼有着双重的意涵,既预示着婚姻制度的发展,也确定了女性的从属地位以及女性在家族文化体系中的依附性和功能性。从性别社会学的角度来讲,男方单向度的货币支付即是一种文化仪式,也在某种程度上将女性物化,在一定意义上确定了女性的家庭性和固有性。可以说,彩礼是男权文化和父权文化的表征。不过,随着经济的发展,彩礼也水涨船高,“天价彩礼”对男权似乎也是一种反制。[1]在经济匮乏时代,女儿结婚的彩礼往往不归女儿及小家庭所有,而是归女方父母支配,女方父母往往留着给儿子成婚用。也有男方拿不出彩礼,将女儿作为交换物给男方家,童养媳和换亲就是例证。[2]
叫礼盛行于苏南农村,与彩礼不同,彩礼是男女成婚时男方对女方单方向的婚姻支付,彩礼婚俗一定程度上是父权、男权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