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 勇 健
(厦门大学 人文学院,福建 厦门 361005)
在传统美学中,关于审美的主要界定是“无功利性”,持此观念的两大代表是英国的夏夫兹博里和德国的康德。与审美无功利性相应的审美姿态是“静观”或“旁观”。如程颢诗句“万物静观皆自得,四时佳兴与人同”,苏轼诗句“静故了群动,空故纳万境”,往往被视为典型的审美经验。叔本华被视为系统地阐述了审美静观论的哲学家。他认为,审美之所以是静观,是由于审美活动使我们摆脱了意志的催迫,犹如让永恒旋转的轮子暂时停止。直到20世纪中叶,杜夫海纳仍然坚持审美经验的静观性。杜夫海纳指出,创作者的审美活力和欣赏者的审美经验有所不同,研究艺术往往会朝向创作活动。“我们认为对审美经验的研究却朝向欣赏者对审美对象的静观。”[1](P3)在比较审美对象和实用对象时,他说:“审美对象不求助于使用它的那个动作,而是求助于静观它的那个知觉。”[1](P121)萨特说:“一位女人的绝代之美打消了我们获取她的欲念。”[2](P144)这也是审美静观的极好例证。
至于“旁观”一词,更是源远流长。波兰美学史家塔塔尔凯维奇在《西方六大美学观念史》中,将审美经验追溯到古希腊的毕达哥拉斯。相传毕达哥拉斯说过一段话:“人生就好比一场体育竞赛,有人像摔跤者那样在搏斗,有人像小贩那样在叫卖,但是最好的还是像旁观者的那一些人。”塔塔尔凯维奇评论道:“我们可以设想,古代的希腊人用‘旁观者’这个名称来表示那些被认为具有审美态度的人,而在实际上,他把这种态度跟旁观者的态度看做同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