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好的幻梦 自慰的救赎※
——重读《迟桂花》

2021-04-17 04:50:42
中国现代文学研究丛刊 2021年3期

内容提要:《迟桂花》诚然是郁达夫小说创作最为圆熟之作。不过,这篇小说在艺术上的圆熟,并不能掩盖作者所意识到的人与生俱来的矛盾和乡村社会的诸种矛盾。换言之,郁达夫在《迟桂花》里看似找到了解决人性和社会矛盾的途径,其实不过是做了一个聊以自慰的人性—社会拯救之梦而已。

就文学史评价而言,《迟桂花》是郁达夫小说创作最为圆熟之作,这一共识大都着眼于《迟桂花》的艺术美学贡献。就文学场而言,郁达夫创作《迟桂花》的1932年是中国新文学的多元发展期,《迟桂花》更具多重意味:在乡村问题上,郁达夫笔下的乡村灾难并未导向革命必要性的启示,中国现代乡村各阶级间力量对比未发生多少改变;在知识分子觉醒问题上,都市知识分子虽解决了生之苦闷后步入中年,但一以贯之的“性的苦闷”持久存在,郁达夫将之消弭在南国山水与纯美人物身上,织就了美学力量荡涤欲望的愿景;对深受上海摩登都市“颓加荡”思潮影响的知识分子的思想与人生境界的提升,乡村知识分子的清苦坚守成为重要参照,并以其与乡村世界完美融合的生存选择而重构乡村田园浪漫神话。郁达夫诸种调和与弥救努力显示出,《迟桂花》在艺术上走向圆熟并不能解决人与生俱来的矛盾,也无法掩盖转型时期中国乡村社会的诸种矛盾,所谓解决不过是一个知识分子的美好“幻梦”。换言之,郁达夫在《迟桂花》里似乎找到了解决矛盾的途径,其实只是做了一个聊以自慰的人性-社会拯救之梦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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