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映真早期小说的叙述声音解读

邱毓贤

（福建师范大学文学院，福建福州 350007）

一部叙述文本，是叙述者操作方式的集合，也是叙述者主体人格的体现。从广义来看，文本中叙述主体的声音，都是“叙述声音”；狭义上，能够体现叙述者在文中具体叙述行为的便是叙述者的“声音”。如赵毅衡所说，叙述者既是一个人格，又是一个叙述框架，是人格——框架的二象[1]。作为“讲述声音来源”的叙述者设立了将叙述文本与实在世界隔开的叙述框架后，还经常现身为各种更具体的人格形态。在这种情况下，叙述者的叙事动力、修辞意图及伦理立场也就更明显了。

作为一个思想具有超越性的左翼知识分子，台湾作家陈映真的早期小说却常因形式晦涩被解读为“朴素的人道主义”，并被轻易打发。学者赵刚结合社会学知识，对陈映真的作品进行文本细读，提供了从叙述者的层面看待陈映真早期小说的思路。的确，陈映真的早期作品存在着“声音”与“视角”的错位，因此给人留下了存在着“欲语还休、躲躲闪闪、鬼魅魑魍般的旁白者或说书人”[2]的印象。陈映真小说中的叙述声音既制造了故事的话语裂隙，让读者有一种奇妙的故事意义内蕴感，还蕴藉着作者的多层思想。在陈映真的早期小说中，《面摊》《我的弟弟康雄》《祖父和伞》和《苹果树》里的叙述声音最有特点。通过对这几篇小说叙述声音的深层解码，有利于读者更好地了解叙述者的深层思想，也更清楚在价值领域中，作者站立在哪个位置。

一、《面摊》与《我的弟弟康雄》中批判物化的叙述声音

《面摊》与《我的弟弟康雄》是陈映真初登文坛时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