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勇

以实力论,景芳兄可说是当代中青年书家里很突出的一位,但他亮相的次数不多,他的为人所知,多半是在书法教学上。用他自己的话说,是很多人把他当做一个“办班的”。其实他在上世纪90年代初就活跃在书坛,还多次获过全国展的奖。不过,到北京近十年的时间里,他确实以“办班”的方式蛰伏了下来,尽可能地摒绝无谓的社会活动,下大力气深入古典。尤为难得的,是他不断地破坏自己,吐故纳新,经历了一个脱胎换骨的转变,被李强老师称作是“剔骨还父,割肉还母”式的重生和再造,胆量和气魄着实令人钦佩。弗里德说:“只有经常在形式上自我否定的艺术,才能承担或包容或传达超凡的意义。”我觉得这话放在他的身上是合适的。
景芳兄目前作品的形态,是以碑学为根底的。在数年内吞吐了很多东西,包括摩崖、碑志、造像记,上及秦诏版、甲金文字。他成功地融合了汉隶开阔平结与碑志造像的峻拔奇伟,而出以一种朴拙天真、潦倒烂漫的面目,如高士之放任诙谐,气度洒落。中国的艺术,说来说去,终究还是要回到人自身,体现的实际上是人的性情和修为。所谓“先器识而后文艺”,绝非漂亮的空话,而是历史上反复验证过的经验之谈。就我对景芳兄的了解,他是能兼具气力与胆识的一个人。所谓气力,是肯下笨功夫。每年除了有数的外出讲学,他整日里泡在工作室,把写字放在第一位,惜时如金,下足了临摹的功夫,常常到半夜时分才搁笔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