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窯湾是老的,1000多岁了,它老得都不愿动了,静着静着却美得让人刮目相看。
曾经烧砖的窑不在了,还好,大运河的拐弯处依旧是弯的,弯着弯着连思绪也变得曲曲折折。
窑湾是老的,它甚至不再记得繁华的过去,无论是多愁的唐宋,还是善感的明清,也无论是会馆和代办处,还是桨声或者灯影,即使爱得再深,也不能把打碎的记忆重新拢起,还原成从前的样子。
它或许只记着自己的名字,所以忽略身外的一切,用戴着老花镜的眼睛,把“黄金水道金三角”和“苏北小上海”的称呼随手扔进了箩筐,或者顺手拿了把剪刀,三下两下,铰成了大小不一的鞋样。
窑湾是老的,它老得有些任性。
在新沂西南最边缘的地方,它把合并了王楼后的116平方公里的土地,铺成一纸生宣,把21个村子以“篆隶楷行草”的体系分类书写,把六万多的人口以积墨的手法完成写意的风景。
横裁,竖剪,锁线,一本精装的册页,就这么占据了时光的书架。
2
可是,除了古镇上的会馆、大院、鬼街,这些聚集在大街上的景点,我还应该说些什么。
我不能把所有的目光都停留在这些不说话的建筑上。
比如乡村,比如炊烟,比如人,比如飞鸟,比如作为文物保护的树。
是的,三棵百年以上的柿子树,在许楼村。
80多年前,这三棵柿子树见证了宿北第一个党支部的成立。
那时,这里还属于邳县县委管辖,是窑湾镇闫溜村辖区。我相信这三棵柿子树一定印象深刻,对于共产党员王书楼、李觉民、王守宽等人和这个党支部成立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