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芾《箧中帖》考

撰文＝曹宝麟

编者按：

《箧中帖》是北宋书法家米芾流传后世的一件尺牍。根据曹宝麟的考证，这件作品是元祐六年米芾写给隰州太守刘季孙（字景文）的一通尺牍。全文10 行85 字。

米芾晚岁喜好收藏书画，经常收购或用自己所藏珍品和他人交换。《箧中帖》的书写内容便是米芾意欲以自己的一件怀素帖和一枚砚山来换取刘季孙的宝物，因此写信征询刘氏的意见。

北宋 米芾 《箧中帖》行草书 纸本 28.4×39.5cm 台北故宫博物院藏

被元鲜于枢赞誉为“天机笔妙”的《箧中帖》，是襄阳剧迹。米芾翰墨，尽管以秘不示人的“跋尾书”自鸣得意，但我认为真正的菁华所在却是手札。那些临纸不假思索、信手挥洒的件件书函，体现了他得心应手、驾轻就熟的高超技艺，比诸刻意求工的“跋尾”，手札更少一种“故作”的痕迹。《箧中帖》即是老米遗留给后世的无上瑰宝中的一件。它孤高排傲，标格颖异，天真罄露，笔致潇洒，不特每字结体俊迈，而且通篇气韵条畅。在他的笔底，大小、粗细、燥润、浓淡、欹正、断续、藏露、迟疾辩证地层现，交织出一幅云诡波谲、跌宕绚丽的奇观，使人每一谛视，魄动心惊。

此帖的文字内容，也大有考证的价值。帖文十行八十五字如下：

芾箧中怀素帖如何？乃长安李氏之物。王起部、薛道祖一见便惊云：自李归黄者也。芾购于任道家，一年扬州送酒百尊，其他不论。帖公亦尝见也，如许，即并驰上。研山明日归也，更乞一言。芾顿首再拜。景文隰公阁下。

帖中共涉及到五个人：长安李氏、王起部、薛道祖、任道、景文隰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