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苇
读李达伟的散文,如同江河中行船,或随波逐流,或溯源而上。时而开阔,时而狭窄;时而蜿蜒,时而平坦;时而跌宕,时而舒缓;时而激流,时而浅滩。或如漫步于旧城阴暗潮湿的小巷,在苍白的月光下,如失眠之人的游荡, 目力所及,是过去、现在、未来,今生或者来世,时间与空间,你和我,他和它,都在转换交织,如梦游者的呓语,如得道者的禅思,如哲人般的思辨,或如精神分裂症的妄想。这些思想的珍珠,通过异质化语言的经纬线,构建在相对稳定的篇章结构之中,不得不佩服这名年轻作家的老谋深算。
李达伟是公认的散文新锐,然而,他仅仅是个散文家吗 ? 他更像个诗人, 也像哲人。或者说他是散文家中的诗人,是散文家中的哲人。他用散文形式的篇章结构,呈现的却是诗人的孤独、忧伤、偏执、率真,也呈现着哲人般的思索。尽管我们知道,“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可我们仍在思考,是思考赋予了我们活着的意义。
诗性的语言,是李达伟散文的表层特质。异质化的语言,是其散文的标签。身为散文新锐的李达伟,早在大学时光就以特立独行的语言方式初现端倪。那时我编过他的散文《旧城》《废墟》《时间快跑》,即对他的语言和行文方式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在新闻语言、网络语言和公文语言严重干扰书面文学的当下,李达伟能坚持自己的言说方式,这本身即是难能可贵。先锋派作家马原曾说,形式即内容,或形式大于内容,虽然偏颇,然而力图使语言更浅显更直白的写作方式非但没有取悦读者,更不可能取悦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