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爽
我觉得你这个人,嗯,怎么说,骨子里还是有点……保守。他字斟句酌地说,因为字斟句酌,所以语调显得特别认真。她不得不停下来,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觉得目的达到了,继续他字斟句酌式的说话。嗯,是这样的,也不是说你就是保守,你的保守是进行式的……保守。
进行式……保守?她还第一次听人这样说自己。保守,还进行式的。她有点想笑,又觉得有点拿不准。万一真有这个词,她的笑是不是显得有点太无知?
是的。有时打开不够。
可我没觉得自己保守啊,我觉得我和大家一起还是蛮好的,能够打开,也够“欧喷”。她甩了甩头发,她总是这样,有事没事都要甩甩头发。
是我个人感觉。他谨慎地选择用词。比如昨天,你的反应出人意料的强烈。
也不是……就是不习惯那样。她低下头,走得心不在焉,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幸好,她没玩手指。他有些想笑了。
是保守,还是不习惯?昨天你吓到我了,搞得我半夜要给你电话道歉。
有吗,半夜你打电话了?我怎么没有印象?她说。她这样说时,很认真,好像他在撒谎一样。她的脸是不是红了?他当时走在她的后面,并没有看她。
可能睡梦中吧,我忘了几点,想起来了,就给你房间打个电话。你说话含含糊糊的,让我别说了,赶紧休息,不要多想。
是吗,我说了吗,我真记不得了。
忘了就好。他啊哈一声,好像放心了。
第一天上课,她就迟到了。
那天,她是被人送来的。他的门正好敞开着。那时候正好有风从他的房间通过。那是五月的风,带着一丝槐花嫩白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