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时安
我们已经习惯于用一个固定的视角、一种不变的色彩来处理我们面对的艺术现象文化现象。尤其是当我们所处的时代是一个充满着喧哗、热闹的时代。画家方增先也被各种热闹包围着,特别是作为“新浙派人物画”的开创者、奠基人、推动者,他成就卓著,声名煊赫。而且作为美术教育家,他桃李满天下,影响深远,不乏人数庞大的艺术追随者。但我总觉得,他内心有着不为人知的寂寞和清冷。
2007年5月,上海美术馆举办《跋涉者—方增先艺术回顾展》。这是方先生一生首次有系统成规模的大型回顾性展览。二百来件展品,几乎囊括了他一生的所有重要作品,包括他最为影响深远成为中国画人物画代表作的《粒粒皆辛苦》《说红书》《艳阳天》插图和获齐白石奖的《母亲》,还有素描、手稿、书法,照片、文献,布满了偌大的一楼展厅。而那几件耳熟能详的画作前更是观者如堵人头攒动。南北两堵大墙,南墙《家乡板凳龙》,北面是铺满整面大墙的《祭天》。我在两件作品前面久久驻足。《家乡板凳龙》的翻江倒海,《祭天》的万马奔腾,那种画面上压倒一切的磅礴气势,内在的澎湃涌动的激情,让你有透不过气来的强大的窒息感。我注意到,除了少数人,大多数观众在此两幅画前只是一晃而过。
当天下午举办画展研讨会。研讨会几乎云集了当今中国美术评论界的大多数重要和著名的美术评论家。发言气氛很热烈,大家集中评价了方先生对浙派人物画的开拓和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