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野旧遗

2021-05-07 03:10:14见忘
文学港 2021年1期

见忘

一

民国三十一年,公元1942年,南田横山,僻野乡下,一个名叫朱章甫的读书人,正在家中养病。闲散无事之际,写下一段文字,题为《自传》,对自己的过往经历进行了细节化的记录。是年,朱章甫二十八岁,方正壮年。

时光逝水,转眼波澜,一晃便是77年痕斑。当我看到这段文字时,纸张昏黄,一角早已缺落,得小心翼翼地翻阅;触手指尖,如是兵荒马乱,怕惹流年。于是,拍了照片,一张张,一次。

幸好,墨色深沉,字亦端规,对着照片,斟字酌句地在电脑上录了下来,计约七千余字,雖耗费了不少时日,但见先辈故事,从字里行间跃然,有欣喜之莫名;而感慨时旧,诸如别梦,亦让人唏嘘黯然。

如是,我闻。记之,念之。

二

其实,故事应该从民国四年(1915)开始,这一年,朱章甫出生。一本书,起于封面的格调;一个人,源于家境的底色。孕育之初,风从哪里走来,就难免有哪里的味道散发。于朱章甫而言,其家虽位僻野乡下,但亦于南田平畴之中,有几口薄田,自耕自种,俭朴以持,度日尚可。

说白了,朱章甫出生于一乡野普通人家,那时普通人家生下一普通孩子,是再也普通不过的事情。何况,在朱章甫之前,已有姐兄相继出生。自传中记载,其“三四岁时,父母命姐辈领导而携带之”“在五岁时,只由己意,从兄去牧牛而已”。亦如他自己所说:“吾岂异乎人哉。”

而关于普通,则我曾有这样的认识,斯时民国,于地主士绅之外,乡野之中,皆困顿流离之辈。二元对立的脸谱式教育熏陶,非此即彼的印象判断,往往会蔓延成理所当然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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