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谈中动结构“NP受+V起来+AP”的形成过程

杨作玲

(三峡大学 文学与传媒学院， 湖北 宜昌 443002)

一、引言

中动结构，也有学者称为中间结构、中动句或中动态，是与主动结构和被动结构相对的句子结构，指的是以受事为语法主语，谓语动词采用主动形式的句子，如英语中的“The book reads easily”。中动结构在有的语言中没有特定的形式标记，如英语；在有些语言中会带有特定的反身标记，如德语。最近二十年来，汉语中动结构引发了不少学者的研究兴趣，蔡淑美[1]已有很好的综述，这里不再赘述。总起来看，立足于结构主义、形式主义或功能主义等多种范式的研究成果为我们进一步认识汉语中动结构奠定了重要的基础，学界对汉语中动结构上涉及的大部分问题存在不同意见，但大多数学者均认可汉语的中动结构是“NP+V起来+AP”结构。

结合王寒娜[2]和胡旭辉[3]的研究，汉语中的“起来”可以概括为以下四种功能，本文分别记为““起来1”、“起来2”、“起来3”和“起来4”：

“起来1”为复合趋向动词，做谓语或补语。

“起来2”为表示开始延续义或完成结果义的时体功能，用在动词或形容词后。

“起来3”为表示言语行为的开始或延续，用在动词后形成话语标记“V起来”。

“起来4”为中动标记，用在动词后。

其中胡旭辉未曾提及“起来3”；王寒娜将其定性为话语标记。由于用在动词后形成的“V起来”整体起话语标记的功能，因此不宜将“起来3”再概括为话语标记，本文认为“起来3”表示言语行为的开始或延续，是“起来2”功能的进一步扩展。李丽娟对话语标记“说起来”的研究也证明了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