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竞男

自由主义者一遇到暴民问题就变得懒惰。当暴民威胁的政权亦为他们反对时,他们就会欢呼这是“人民的力量”,一如发生在中东的情况。但当过激的抗议者们“站在历史错误的一边”时,一如发生在俄勒冈州波特兰的情形,他们却选择视而不见。
1月6日,特朗普支持者闯入国会大厦,这无疑提醒我们什么叫玩火自焚。认为暴民只会站在政治光谱“好”的一边,是非常幼稚的想法——他们的左翼情怀极易引发右翼行动。期待他们为行为设限就更天真了——他们是天生的秩序破坏者。
在过去的2000多年里,政治哲学家们一直在阐述此类观点。古典政治学家总是不厌其烦地提醒人们,只要条件允许,“多头怪物”就会践踏现有秩序。即便是自由主义思想家,也担忧民主会沦为“暴民统治”。他们认为,人民的意志需要一系列的宪政机制(如制衡机制)和公民文化来约束。更为明智的思想家还提出,这类制约机制一旦遭到破坏,民主就会演变为暴民统治。
柏拉图的《理想国》是第一部伟大的政治哲学著作,其中包含对暴民统治的深度思考。在柏拉图看来,民主只是暴民统治的另一种称呼,或许起初并不伴随暴力,但同暴民统治一样缺乏制约机制。柏拉图将民主制下的公民类比为市场上的购物者:他们把“五颜六色的外套”买回家后意外地发现,这衣服穿几次后便支离破碎。他指出,民主政体是行为边界的天然测试剂。
柏拉图还认为,民主会不可避免地蜕化到无政府状态,因为民主制下,穷人会窃取富人的财物,之后又因挥霍无度导致破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