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秋乐
我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我是这般的紧张与不安了:手中紧攥的邮箱钥匙在微微发着颤,在锁孔上停了好生一会儿才渐渐拧开半圈,却又在这时停住了—不知道等待着我的是一本装订精美的样刊,还是像从来没有人使用过一样,一尘不染又空空如也的信箱—我铆足了劲儿,完成了最后半圈的工作。果不其然,对于我这个青年作者,杂志社用石沉大海的方式,给我划上了红红的叉叉,就像是考试做错了题一般,笔尖的鲜红色象征着失败。
自从上了中学,我便像一只生了翅膀的鸟儿一样,一腔热血,想在文学的天空中大展拳脚。从翻烂了的四大名著,再捧读周树人的作品,最后接触现代文学并逐渐尝试写作。本以为这条道路会一帆风顺,可杂志社却给当时的我泼了一瓢冷水:自己的第一篇小说三个月后被寄回,只不过上面平添了一些红红的痕迹。红笔在信封上画了一个大圈,写着“退回”的字样。
也许是念在我是一位稚嫩的作者,所以他们才会好心地退回,我也因为看到这些,血涌上头,眼前红红的,无数个红叉叉在我眼前飘荡。尽管我受了不小的打击,但是我很快就振作起来,并不是那么害怕了,我想起来老师跟我说过的一句话:青春就是用来尝试的,试错了,是青春,试对了,是成长,哪怕错了,也无妨。怀揣着希望,我继续写着,再退回,再试……如此往复,我依旧是没能成功。
我想找一条出路,想寻一条捷径,想尽快逃离由这红色组成的迷宫,可这些岂能一蹴而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