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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果一动不动了。
窗外路灯映进几束昏黄的光。果果肉嘟嘟的紫唇微微翘起,看上去仍然性感幽幽。
郝运良不敢开灯,慌忙扯过空调被从头到脚盖住她,内心彻底崩溃了。过了一会儿,他点燃一支烟却久久不吸,直至烟蒂烫痛了手指。
他匆匆逃离了民众大药房。跨出门去,才发现天已薄明。大雨初停,天色灰白,他想到果果苍白的脸,不禁回头看了一眼,心情和目光都像诀别。
正是江南梅雨季节,连续一个星期的大雨。县城进出公路被洪水堵断,唯有通往高家圩镇的公路两旁用麻袋筑坝挡水,中间露出黑黝黝的路脊。抗洪救灾的车辆在艰难爬行。
高家圩是重灾区,这里的地势平洼,过去十年九淹,俗称“锅底圩”。几辆大客车摇头衔尾地从长途车站内缓缓爬出来,靠马路右侧梧桐树下停住。车身外壳横挂着一条红绸宽带,上书“情系灾区,心系百姓”等宣传标语。
志愿者们前一脚后一脚上车。大都是年轻人,来自县城各行各业,成分杂乱,相识的人寥寥无几。不过,大灾面前人心齐,救人第一位!高家圩镇多村被洪水围困,上千名村民亟待救援。
一个组织者模样的女青年给上车的人每人发一只“抗洪救灾志愿者”红袖套。
走一步算一步吧!他反正是一条死鱼了。混在活鱼群里,死鱼可能被当作活鱼!郝运良陕步走向落在最后面的一輛大客车。他竭力保持自然放松的状态。
女组织者照例发给郝运良一只红袖套,递给他一个灿灿的微笑。
大客车摇摇晃晃驶离县城,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