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色板

2021-05-27 04:07:30李樯
延河·绿色文学 2021年2期

李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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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波和廖静离开了,他们踏上西行的列车,按照廖静的说法,不设定目的地,坐累了,不想再继續向前时就下来,像蒲公英的种子那样,在一个地方落脚。我希望他们落脚后能给我发一封电子邮件,告诉我最终的落脚点,郝波满口答应,廖静却说,就让我们在彼此的生命中消失,不也是一件好玩的事情吗?郝波不置可否,我则点头同意廖静的说法。

导师问我毕业后要不要留下来继续攻读他的博士学位时,我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道,我打算去南方。导师便明白了,仍然像以往那样轻轻叹息了一声,又摇了摇头。他说,那你去吧,可是,我怀疑你呆不了几年就会回来。我错愕地看着他,不置可否。我有些不安,希望能从导师那里得到更多的信息,关于我的将来,关于他所看到的一些真相。可是他究竟看到了什么呢?

我想追问导师对虞澄的一些看法,但他很避讳这个话题似的,他从我手中抢过一位病人——也就是我哥们郝波的心理咨询病例资料,信手翻了几页,便又递给我说,他没病,你去准备准备吧。

我便开始做一些去南方的准备,包括向郝波以及他的女朋友廖静道别。我悄悄对郝波说,廖静不错的,而且导师说你没病,你们应该可以有个美好的未来。郝波苦笑着摇了摇头,突然抓住我的手,也不说什么。等他抬起头来,我看见他眼里转动着些微的不舍。我说这是怎么了,我正难过着,你怎么突然比我还要难过起来了。郝波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直到一行眼泪从左边的眼眶先行滚落,才说了出来,我害怕结婚,我甚至担心自己根本不适合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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