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笑兰
团圆的节日一到,总会想起要回家看看。尽管母亲从来没有这样要求过我,但从母亲看见我时眼里溢出的欢喜,我知道她是多么想我回家,回家吃她做的团圆饭菜。母亲还是笑一笑,嘴上并不会说太多的话。我买回家的那款月饼,那块布料,从母亲的眼睛里我知道她是喜欢的,但她总是怜惜我花钱。我也不会用漂亮的语言表达,母女俩几乎不需要这些客套。
母亲一转身就忙她的去了,还像我小时候一样不要我插手,不要我做她嘴上说的粗活。母亲说手是女人的第二张脸,她说女儿家的手是经不得这些粗活消磨的。看看自己的一双手,伸出来小葱一样。但母亲的手却指节粗大,甚至大拇指已弯曲变形。母亲长得清秀,肤白,但她的那双手和她姣好的面容很不相配。如今想起母亲的那一双手,我心里依然隐隐作痛。我更羞愧于自己年少时的不懂事体,怎么就没想到去帮帮母亲,去陪她洗洗碗,去给她锅灶里添把柴呢。
少时,我家隶属二轻局,吃的是商品粮,没有田地,但有几分菜地。菜地被母亲侍弄得很丰饶,冬有萝卜白菜,夏有瓜蔬。后山有蓖麻,窑街外是无边的田野,蜿蜒的土坝子。春风才一吹拂,那些马兰头、灰灰菜、蕨菜、荠菜们就不安分了,纷纷探出头。仿佛一眨眼的工夫,草地里就生出各种各样的野菜。
母亲寻思着养一头猪,能贴补家用,过年的团圆饭也让孩子们吃得尽兴,待客拜年也不会捉襟见肘。一开年小猪仔就被捉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