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磊
一个暖意浓浓的冬日,我路过小区大门,蓦然瞥见一家新开的饭馆“外婆家私房菜”。“外婆家”,一个亲切而又令人心痛的字眼,一时竟勾起我至今仍未被岁月完全销蚀殆尽的记忆。
外婆家,是母亲曾经的家,虽然她不曾向我过多的述说她年少的那些经历,可是在我的记忆中却有温馨的童年。每次陪她一起去外婆家,临走时我总是恋恋不舍的回望外婆家那一排青色的老屋……
“××,過一段时间还来哈。”外婆亲切的呼唤与安慰,外公吧嗒着旱烟时张望时的沉默,还有外婆家那棵开满粉嫩小花的大榕树下蹲着的那只毛茸茸的小狗……
一切清晰的记忆碎片都把我的心融化在那里,也沉醉在外婆家那摇曳着的柳荫里;童年的脚印不知有多少散落在外婆家的麦田;欢乐的笑声不知有多少次激荡在外婆家的树林里;也不知多少险象环生的游泳瞬间永远镌刻在那条清冽的溪水旁……
“××,咱们家种的菜吃不完了,你骑车去给姥娘送些去吧。”
渐渐长大了一些,学会了骑自行车,每逢星期天,我便成了母亲思念外婆家的信使——我们两家相隔其实没有多少距离,现在想起来也不过三公里——可是那时她总有忙不完的活,不仅要带妹妹、弟弟,还要洗衣服、做饭、喂猪、喂鸡、喂羊、浇园、收种庄稼等等。
“不要慌,路上看着车,慢点儿!”每次临走时,母亲的叮咛像车上的响铃一般洒落一地,轻松的风不知道何时已经将它吹得无影无踪。
“乖孩子,累了吧,快喝口水……”清脆的铃声扣响了外婆家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