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航满


结识许宏泉很多年了,最初并不知道他是位画家。偶读他写的一篇关于民国文人章士钊的随笔《孤桐不孤》,是笔记掌故的写法,有鲜见的资料,亦有鲜明的态度,读后印象很深。后来得到一册他的文集《听雪集》,是本小巧别致的册子。难得还是百岁老人张充和的小楷题字,有种出尘的风雅和沧桑。那年冬天,适逢他的著作《管领风骚三百年》陆续出版,买来其中一册来读,才知道他还是位收藏家,这套著作系他收藏近三百年来学人书法翰墨的结集,谈生平掌故,谈书画创作,谈收藏故事,颇有种小莽苍苍斋主人(田家英)的遗韵。那篇《孤桐不孤》,应是写作《管领风骚三百年》的“副产品”。再后来,我从外地到京城工作,往访留云草堂(许宏泉工作室),得赠他的一册画集《分绿》,乃是画竹的作品结集。这册极厚的画册,印得十分素雅。封面是张充和的题字,与他笔下的绿竹,可谓相得益彰。很长时间,我都将这本画册摆在书架醒目的地方。与许宏泉的结识,是以文会友,但我又通过他的文章,了解了之前并不熟悉的书画鉴赏和收藏,可谓获益良多。
老许的“边缘”
由此说来,我还是喜欢老许的文章,有见识,有资料,写得也活泼烂漫,很是难得。在花城出版社编选的《中国随笔年选》中,曾选过两篇他的随笔,一篇是《春兰》,一篇是《汪曾祺的字》。有意思的是,前者写作家梁斌小说《红旗谱》中的春兰,春兰纯朴清秀,是他早年的梦中情人,后来偶然看到画家黄胄为《红旗谱》画的插图,有春兰的肖像,“笔触干净,异常的水灵,略略凌乱的头发,长长的马尾辫,有棱有角的一双大手,两只明亮的大眼,似乎不经意间融入几许他的新疆少女的神情,纯纯地望着世界,让人无法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