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文盛
梦境才与你的命运有别。梦并非你心中所想
如果你识得此物,则你能够看到的便是此物
你从来没有在此物与梦境之间建立一道桥梁
你从来没有构建你的梦,你无法使自己做梦
或者不做梦。梦境与你的命运有别,因此它
一定是他物。
梦境是一个睡眠中记忆的尝试。梦境无讲述
它难以被完整地记录下来。
因此我们回味梦境无意义。它消散得太快了
除了隐约的惆怅我们再无别物。我们的记忆
无法与梦境完全剥离也绝无瓜葛,我们的
思考不是别的它仅仅是空虚的一种征兆。
需要有无数思想将我们空洞的来日填充起来
需要有无数对于命运的领略 需要无数青草
当然,并非因为我们需要梦境它就会诞生。
我们孕育自己的降生也应该像孕育一棵树:
它需要历经数千年的风雨。它使你冷静下来
倾听某种喧嚣的低音。倾听雨水 除了此刻
令我铭记的雨水似乎再无别物,难道仅仅是
雨水?
我怅然地与刚刚离去的一个小时别离
与刚刚离去的一日别离,与刚刚离去的一月、
一年别离。我与刚刚离散不返的我的前半生
别离:我与刚刚离去的我的一生别离。似乎
已无他物。我与刚刚写下的这些句子别离,
因为它们并非来自我的降生并非来自我的梦
我知道仅仅如此我还不足以记录我的梦
我不倾向于记錄我只倾向于记忆的回旋
因为一切皆与我们相别——
“我们活过的刹那,前后皆是暗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