杄尘
我们讨论今早的大雾,在小雨里
雨越下越迷茫,你开车驶往工作地
差一点闯红灯,在雾气面前
你说你想到大火炒菜时的油烟,遮蔽
包括中午,阳光出乎预料地好
我们涂了一点儿防晒霜去海边看海
已经没有接触水的欲望,年轻的时候
我们渴望夏天入水,冬天尋求身体的叛逆
但现在,时间只允许我们用眼睛直视
当前的事物。沙滩,阳光,彼此
以及南迁的乌云,仿佛要重复今早的雨水
我们迅速回家,拉上窗帘
温度不升反降,天气预报填充白色背景板
天气郁郁寡欢,就要下雪。
她踢踏着她的小号毛拖,从床上,到落地窗
迎面是江风,呼呼,却没什么好嘱托的。
有几次我敲她的掌心,她的小手一下子握紧,嘻嘻地笑
兴许是痒,像看动画片时,她的笑声总是慢于动作
她的小手,小胳膊,小眼睛全挤在一起
世界上最滑稽的孩子和最调皮的孩子。
当我这样称呼她,她会把她的小毛拖踢得很远
她怒视着地板,仿佛看一幅画,流动,又静止
片刻后脚丫受冷,她会自动把小毛拖捡回来穿上。
一个下午没说话,直到我们去快餐店
她最爱吃的鸡翅,翻倍,她很轻易就笑了
将下午的怨气撒在孜然密布的炸鸡腿。鸡腿真可怜。
她一边凶猛进食,一边施舍怜悯
我喝下满满一杯咖啡,少糖,但她偏爱多糖
我像是苦命之人,一面拥有幸福的权利,一面又扎进痛苦。
她小小的手和鸡腿多么不匀称,她的可爱就有多么巨大,辽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