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念祺·重庆市涪陵区第十四中学八(11)班

雾都的月亮实在少见。像今日这般满的,这几年似乎没怎么见过。云团膨胀,推搡着满月;它仍高悬,四周雾气淡淡,缭绕着,氤氲着,让我双眼蒙眬,看不清她的眉眼。
母亲是个小孩儿似的人,至少在我的记忆中如此;我写给她的文章,就如这月圆夜——实是不多。我和母亲太像,像到我常能推测她的想法。
可我从没说过什么。就如春天来临时新冒的芳草,夏至时蝉的高鸣;所有,所有的都已习以为常。“你怎么不给我写篇文章啊?”她常笑问。我总是以各种理由搪塞过去,心中却如明镜般地知晓——这是因为她早已融进了我的生活,深深烙印在骨子里。伸手之间,便是她。
今日我与她只是在空处散步,偏巧遇到这极盛的月光。她孩子似的伸手去指那月亮,眼睛里,也盛满了月光。这时我便知道,是了,她对我而言,竟是一盏月光;却也不过是一盏月光。
相较满月,我是更喜欢朔月的。白白嫩嫩的光,细细密密地洒在身上。她也这般。我是个明明白白的人,有什么情绪,全都写在眼里的。她会莫名地和我乐,我知道那是为什么。那日没什么兴致,回屋后便蔫蔫的。她声声唤我,那般急促;原来她做了些吃食。我见她双眼明亮似上弦之月,不忍驳她兴致,一边笑一边吃。她眼窝陷下去了,我喉中饭食,却也咽不下去了;我也知是为何。朔月光太微小,许是隐匿在我的心房了吧。
我曾以为我和她之间没什么好写的,随便一写却也洋洋洒洒几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