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开金 傅华
突放的奇花,纵使片刻间/就凋落了,但已留下/生命的胚芽
——郑敏《时代与死》
在80后作家群体中,王莫之似乎有些沉默,很少出现在公众的视野。然而,跟他来到上海看看,这个人便化作一朵奇花,浑身散发着灵气。与其他80后作家书写上海的方式不同,王莫之似乎没有考虑过从80、90年代纷杂的文学思潮里翻找到钟意的内核植入自己的大脑,你无法用伤痕文学、知青文学、改革文学、打工文学等等标签把他禁锢在一个范围之中,因为他巧妙地在这些关口来回穿梭,又戏剧性地退出,最后独自回到自己的房间。他常常抛出“重铅”击碎读者的阅读期待,因为他所呈现的故事就是把偌大的现实折叠、压缩、剪辑,还原出的另一部现实。这部现实相比那些皇皇巨著而言,宏大的主题建构、跌宕的情节、角色的激烈冲突、悲剧的升华都不复存在。剔除了重大、敏感、群体、主流的叙事元素,王莫之呢喃着边缘的、风干的、零碎的情绪,轻声叹息。
何种叹息呢?处于永动空间下城与人的叹息。
赵园在《北京:城与人》中坦言文学鼓励人对城市的反叛,且越到现代越是如此,他们的叛逆姿态,是由城市培养和鼓励的。①现代文学对城市连同在城市生活的人的批判不绝于耳,这似乎已经成为某种共识。从车马缓慢到高铁疾驰,从炊烟鸟鸣到吊塔工厂,乡土性的逐渐解构,把人拽进黢黑的城市森林。城市到处都是人,到处簇拥着密集的陌生,他者也许并不知道你需要火把,因为他自己也许就处在黑暗的泥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