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鸟为友

2021-06-10 15:03:13戴蓉
时代邮刊·上半月 2021年5期

戴蓉

城市里长大的孩子,认识的鸟无非是麻雀、喜鹊和鸽子。

伯伯养过一只会骂脏话的乌鸦,被它骂过的客人都吃了哑巴亏,因为实在不好与一只鸟对骂。记得这只乌鸦体型小巧,后来我去京都留学见到硕大的乌鸦,着实吓了一跳。那些乌鸦即便在人来人往的校园里,也会随时俯冲下来,逼退行人。居民的垃圾袋捆扎得严严实实,外面还加盖网罩,也挡不住力气惊人的乌鸦来啄食,垃圾也被翻得一片狼藉。有个西安学生忿忿地告诉我,他辛苦带来的腊肉和香肠,挂在阳台上结果很快便被乌鸦叼走。后来我查了资料,得知这种乌鸦叫大嘴乌鸦。

近年来在江浙地区游览,我在高速公路两旁的水田里偶尔会见到白鹭,细脚伶仃地立着,飞起来时像白烟一样潇洒轻盈。我曾见过傍晚时分几十只白鹭一起停在树梢的景象,苍茫暮色里的白影让人疑幻疑真,有种遗世独立的仙气。身披黑白灰衣衫的苍鹭则如绅士般优雅。我在京都鸭川旁的咖啡馆里,近距离打量过一只河床上的苍鹭,它的帅气让我手边的书很长时间都成了摆设。

最初看到绣眼,是在宋徽宗的《梅花绣眼图》里。瘦劲的梅枝上立着一只绣眼。小区里有人养绣眼,起先我并没有认出来,主人颇有点得意地让我看它眼睛周围的一圈白色短羽,我才恍然大悟。把宋徽宗的画册翻出来细看,图里的绣眼羽毛看起来是灰褐色的,想必原来也是美丽的灰绿,年深日久褪得只余一片灰,这正是我没把现实里的绣眼认出来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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