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变

郑骅

一九八一年，我出生于浙江建德的一个小镇梅城。虽然是一个小镇，但它却有悠久的历史文化和丰富的自然资源。这个小镇古称睦州，后改严州，《三国演义》《水浒传》等历史名著多次提及，历来都是浙江重镇。梅城地处三江汇合之处，新安江、兰江在此汇入富春江，可以说梅城是不缺水的。小时候，外婆的妈妈，也就是太婆，生活在离镇上五里路的碧溪坞，这是一个山清水秀的小村子，据说唐代的大诗人刘长卿曾经隐居于此。

每次去太婆家，印象最深的就是太婆家门前的一条小溪，那是从山后乌龙山上流下的山泉水，水质清澈，水量充沛，一年四季不断流。一到夏天，我最爱在小溪中嬉戏，水中有螃蟹、小鱼，甚是灵活，很难抓到。岸边是山石和野草，山风吹过，一陣惬意。我们在小溪玩的时候，大人总是赶我们走。一方面怕有危险，一方面也因为那条小溪是村子里的饮用水源。一大早，大人们总是来溪边挑水，然后用扁担挑着满满两桶水回去，一天劳碌的生活就从水开始。印象中，我也帮太婆去溪中担水，然后倒在厨房的大缸里，山溪的水特别甜，用来煮茶、煮饭特别香。

八十年代末，乡镇企业如雨后春笋般在田间地头冒出来，老百姓的生活方式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各种各样的工业垃圾和生活垃圾被无序丢入小溪，后来的小溪不仅不能饮用，连洗衣服也变得不可能。

外婆进了工厂后一直生活在镇上，外婆很早就用上了自来水，也省去了每天挑水的辛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