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文冬

那一年,长时间状态不佳,怀疑生活哪里出了问题,便去远方散心,第一站是去浙江师大,看望老同学马教授——睿智如他,或许能帮我找到“解药”。
在金华相聚一天,除了把酒叙旧,还游了被李清照写进过词里的双溪(婺江),但要走了,也没得到想要的“解药”,反而是,多了一分离别的感伤。翌日计划去黄山,已定了上午十点的高铁。这个点的票,可以睡个懒觉,然后直接去车站,就不想再麻烦他了。正欲动身,却接到电话,他说正骑电动车往宾馆赶来,要接我去他家里看看。
都八点多了,再去他家耽误一阵子,岂不误了火车?
虽然歆羡他那弥漫着花香、木香、书香的大书房,还有绿植丛生的露台,甚至喜欢上了那两只越发和我亲近的金毛犬,但我内心的焦躁越发强烈——发车时间在逐秒逼近。他却像是根本不知道我要走似的,殷切地沏茶倒水,慢悠悠说话,竟又与我聊起萧红——他翻出一本少年时我送他的书。我提醒说,十点的火车!他看看表,说才九点,九点半走就赶趟儿。我吓了一跳,那能赶趟儿?他说,你嫂子开车送人去了,九点半回家,开车去车站,满打满算十分钟够了。
这也太悬了吧!
心里慌,屁股就不稳。我踱步到露台,想以此缓解内心的焦躁。他便跟了过来,给我介绍他的花草,还顺手抄起水管子喷水。还有这心思?我越发沉不住气了,却又不想让他多心,便指着一株矮木敷衍说,这个挺好看的。他眼睛一亮,说,是吗?便撂下水管,拉我去露台的背面,你看,这里还有一株,他指着那株更壮实的说,这花喜阴,这阴面养的比太阳晒着的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