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清文
川上临风叹
两千年前,汶水河畔,孔子临风而叹。
腳下是奔腾不息的河水,浩浩汤汤,一贯而下。孔子乃叹:“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至夜,宿于泽畔,卧听涛声,恍然如梦。晨起,走视河边,昨日之所见全部归于白茫茫一片。霜风凛冽,蓼白荷红,泉激泠石之下,涛隐林木之梢。碧浪翻白,绿苇如烟,颜子瘦瘦弱弱,走至洪涛。曾父鼓弦而歌,声音细细。孔子端坐石上,瞑目遐思。浪拍飘曳长襟,风摆宽袖之袍,不羁之思,飘扬云表。
有时,人就是这样,沉浸下来思考,才是人之区别于人之大标志。
山景水景,何人未见,然有何人揣此仁智之思,迢递古今,波延百代。
虎鱼蹿于前,因无思虑,渔樵继于后,目中有物。游者叹赏百物之异,仁智钟情山水之态,唯有思者,一叹千年。
水阁吟诵
吟诵起于山水之间,可达松云之巅。山径回复,云气逡巡。芒鞋踏明石之净,杖节击浓蔽之幽。野老相逢,惟道云起云落;猿鸟乍遇,相诉清腔雅韵。体察自然之道,谈笑人生之秘,明明灭灭,不即不离。
云居儒士,结蓬水畔,造阁山间。启窗满川秀色,闭户一室清幽。别无长物,盈架诗书,更少他俗,数曲琴箫。昂首凝思,思达云天之表;引颈长啸,啸没谭泽之滨。山水有态,居士无名,忘怀忘我,同化沧溟。
寒塘赋
时维冬月,序属三九。寒宵独坐,忽闻鸣呃,疑为孤鹤哀吟,忽伤寂寞情怀。颇感时事,遂生幽冥之叹,而作是赋。
风来满树啸唳,雪掩大地素银。枯草断零,挂几絮无色残羽;坚冰寒凉,浸一双僵紫硬趾。鱼迹皆无,算来无有寒冰果腹之食;人踪也灭,喟叹难得温馨慰怀而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