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斌
二十年前,我从基层调到了市报社当编辑。一个办公室里三个人: A君面容和善,名校毕业,比我小三岁,他是我们部的副主任。B君浓眉大眼,身材匀称,比我小五岁,是个标准的帅哥。
除了工作,我们很少聊天。我工作年限比他们都长,可是调到市里工作属于后来者,多少有些自卑。A君有文凭、职务高,文字功夫强;B君属于官二代,性情温和。
A君管着的那个版,是文化副刊,经常会有人找过来,请求发个稿子。B君是记者,能够接触、联络许多团体和个人,有了许多友好关系。但他很少出去采访写稿,因为稿件质量差,送审时常常通不过。但他的文学作品在我们报社出类拔萃。
A君是个随和的人,尽管他在我们三个人中官职最高,但从不张扬,还处处关照我们。B君是个宽容的人,对什么都不计较,比如说,职称的评定,职务的升迁,他都无所用心。所以,他一直是个普通编辑、记者,职称也一直是初级。
随着时间推移,A君提升为报社的副总编辑,我接替了他的副主任职务,B君接替A君管起了副刊。
我不再到处采访写稿了,半个月值班,另半个月没事,工作省心而满足;B君也有了自己的天地,一周编辑一版副刊,求他的人多起来了。
我们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十年前的那个国庆假期,A君开车带着母亲和保姆回北部县城老家,车祸去世了。参加他的葬礼时,我的心里特别难受,脑海里全是我们在一个办公室的往事。
B君管了版后,曾自信满满,以为可以评上中级职称,接着可以提拔副主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