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目鱼(短篇)

2021-06-28 01:07:46于德北
鸭绿江 2021年2期

于德北

就在前段时间——秋天即将来临但还未来临,我去了一次宁安镇。我是打车去的,花了一百二十多块钱。拉我去的出租车司机四十多岁,偏瘦,善言,既会说好话,也会讲故事。我本来是要和他讲讲价钱的,但是他三说两说就把我说服了,使我心甘情愿地打表计价。

路上一个多小时,他给我讲了好几个他们出租司机的趣事,可惜我心不在焉,一个也没有记住。

说实话,我之所以去宁安镇,是想给一个女人道歉。有一天,我们在一起喝酒——她不喝酒,是我喝多了,在她送我回家的路上,我们险些发生和生理有關的事故。我是借酒撒疯,她有点儿半推半就——在以前的交往中,她隐隐约约对我讲过,她的爱人满足不了她——但是到了事情最关键的时刻,她用力地推了我一下。有一辆车停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两个车灯像集中营里的探照灯那么亮,直愣愣地照向黑暗的更黑暗处,沉默着,无人驾驶一般。

我们瞬间都被惊醒了,终止了一场“龌龊”的发生。

关于这件事,我们都很后悔,在电话里也互相致了歉,但是我总觉得缺少点什么。缺少点什么呢?当面把事儿说开,还是把道歉的话说得更“真切”?我知道,这都是一些没有什么实质意义的事情啊。

人的心理就这么怪,尽管思维混乱,也会觉得那种“混乱”的思维被付诸行动,身心才会去除块垒。

我想,那就“混乱”着来吧。

我事先没有给她打电话,也没有发微信,只一心往她工作的那个镇子上去。我知道,她在镇上的中学上班,并且是一个毕业班的班主任兼生活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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