茨维塔耶娃:形单影只地爱,单枪匹马地恨

2021-06-28 08:14:12苏兰朵
鸭绿江 2021年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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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0年的玛丽娜·伊万诺夫娜·茨维塔耶娃处于一种绝望的边缘。丈夫谢尔盖·埃夫隆参加白军,失去了音信。不满三岁的小女儿因为饥寒和病弱死在了儿童收容所。她靠烧家具取暖,还热衷起在各种商店前排队,只为了买到一点冻土豆或臭鸡蛋。为了维持生计,她接受了一份工资微薄的抄写员工作,但做了没多久就放弃了。因为她觉得这份工作“很奇怪”,是在白白浪费光阴。她的妹妹在回忆录中曾描述過她此时的状态。“玛丽娜瘦骨嶙峋,神色慌张,穿的衣服像叫花子似的,简直认不出来了……她神经质地抽烟,一根接一根,住在一间破房子里,又冷,又脏,又乱,满是灰尘,但她不在乎。”诗人布罗茨基说:“玛丽娜是穿裙子的约伯,坐在秽物之上。”但与最终被上帝解脱了苦难的约伯不同,受难的茨维塔耶娃被神灵亲吻的,似乎只有她那至今仍被传颂的诗篇。

在艺术咖啡馆里的文学晚会上朗诵自己的诗歌赚取报酬,是她愿意做的。她是一个诗人。从童年时代确认了这件事之后,她就再也没想过还能做别的。在我看来,艺术家只有两种——天生的和非天生的。茨维塔耶娃无疑是前者。天生的艺术家心中没有杂念,把艺术当作终生不渝的信仰。在我翻阅的关于茨维塔耶娃的资料中,没有发现她因苦难痛恨诗歌或因苦难而后悔做一个诗人的只言片语,有的只是生活的窘迫使她不能安心写诗的抱怨。在茨维塔耶娃的意识里,她首先是一个诗人,然后才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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