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墨年华

2021-07-01 22:40:21郭芷含
读写月报(初中版) 2021年4期

郭芷含

记忆中,我的童年是氤氲在诗词的气息中的。

妈妈爱诗,也喜欢教我念韵文。她会教我“人之初,性本善”,她会说“天地玄黄”,还偶尔会来两句“只恐双溪蚱蜢舟,载不动,许多愁”。我当时年幼,只会咿咿呀呀地跟着念,只觉得这些句子很美好,给我无限的温暖与亲切。

那时,这些诗总沾着些糖味和暖意。

后来,我上学了,识的字多了,我才知那些不是妈妈的句子,它们有些来自《三字经》,有些来自《千字文》。我感覺我眼前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海湾,而我是那贪恋海景的孩子,义无反顾地去拥抱大海。

我开始读李白的“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读杜甫的“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也会故作伤感来两句“只恐双溪蚱蜢舟,载不动,许多愁”。诗还是从前妈妈教的那句,但意境早已大不同了。我长大了许多,而妈妈也渐渐白了青丝。但我只知这诗满含伤感,却丝毫不知其背景,带着疑惑,我度过了一年又一年。

岁月流淌着,恍若好雪片片逐渐隐了,那儿时的困惑,偶尔回头去寻觅,却似雪地里寻鸿爪、乱花中寻菜蝶。

一次偶然的机会,我翻开《李清照词集》,猛然读到了易安的身世,虽然不过是一点点的批注,却在一瞬间点醒了我。

丈夫去世,家破人亡,颠沛流离,无家可归,为生活而辗转,当年的那个和丈夫饮酒赏梅吟诗的一代才女,恍然间失了神,再也无心描眉,“弄妆梳洗迟”。她的愁,何人能懂?何物能载?道与那梧桐,只恐更锁那清秋;却话那篱头秋菊,又恐失了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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