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梓熙
我的老家在大山深处,村里有一间小小的卫生室,它看起来非常不起眼,却深深地扎根在我的记忆里……
一
六岁那年,爷爷奶奶带着我回老家过暑假。一天中午,我的荨麻疹犯了,痒得我又叫又跳。爷爷急忙抱起我,向村卫生室跑去。
那是一间非常简陋的卫生室,青灰墙,矮窗户,里面有一个旧得发黑的木药柜,一台古董似的电风扇。一个瘦小的男人既是医生又当护士,他给我服了药,并让我留下来观察。我渐渐觉得不痒了,竟在那里睡了个囫囵觉……
二
去年寒假,我又回到了那个宁静的小山村。
“特殊时期,居家隔离,不要聚集……”清晨,我还在睡梦中,就被大喇叭里的声音吵醒了。
新冠肺炎疫情暴发!武汉封城!老家封村!
村卫生室给每家发了一个体温计,让大家自测体温。我们是从武汉回来的,更成了重点检测对象。村卫生室的工作人员每天给爸爸打电话,询问我们一家人的体温,然后汇报给上级部门。
一天早晨,我闻到了一股消毒水的味道,起床一看,地上湿湿的。一个戴著口罩、穿着白大褂的小个子中年男人背着喷雾器,正在院子里喷洒消毒水。
“每家都要消毒吗?”
“是的,这也是为了大家的健康。”他回答道。
好熟悉的声音,和每天早晨大喇叭里的声音一模一样!好熟悉的身影,我想起来了,他,不就是村卫生室的夏医生吗?
三
“哥,我爸的哮喘病发作了,怎么办呀?”
大年三十晚上,我们全家正围着火盆聊天,堂姑隔着院子大声喊道。
我们赶紧向隔壁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