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梅山上的不尽感慨

2021-07-08 10:28:50卓勇良
杭州 2021年9期

卓勇良

又快到杨梅季节了。十来岁时,我觉得宁波人是把吃楊梅当节日过的,后来去的地方和经历的事多了,才知道把一些瓜果季节当成节日,并不局限于宁波人。

十来岁那年的杨梅季节,有一天回家时,我发现爸妈把杨梅都吃完了。我记不得我有没有闹,大概是发了一些小脾气,我妈给了我一枚五分钱的大钢镚,让我自己去买小半斤杨梅吃。我拽着钱,却坐到了小人书摊的小板凳上,连着看了三本连环画。

去年的杨梅季节,我以前的室友带着我们几个同学,重返他曾插队过的“第二故乡”——慈溪的一个小山村。50年前,我们这一行四人中的女同学去山区插队,另一位男同学去了北方农村;我未能升入高中,去了建筑公司当泥瓦工。

同学当年插队时的大队长,早已热情地在等候我们。大队长的儿子国海,与同学同年。国海笑着对我们说:“你们同学是劳动好手,他挑140斤担子上山,我挑90斤追不上。”

这是当年的典型村,条件相对好一些。同学第三年拿9分的底分,全年挣了4100个工分,值410元,扣去队里分的粮食等,到手现金240元。那时城里国营工厂小青工,通常36元一个月。我们几人由衷感慨,同学很强。

同学指着一间快要坍塌的小房子说:“当年就住这样的房子,国海家的房子略好一些。”他又说:“饭自己做,国海家会给他端些菜来。家里给我带来的肉,我喜欢一餐吃完,不是反正就要吃完的嘛。”女同学很有同感,说:“曾一次性吃了一斤奶糖。我那时梦想是一口吃掉一个苏式月饼,但从没实现过,而现在已不敢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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