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家琪
我家窗口,正对着那个老式公交站台。
斑驳的站台有一个异常显眼的站名——交通运输局。每天早晨我都会站在窗口观察那些要乘公交车出行的人: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甚至同样的人,却有着不同的等车、上车方式。有意思吗?有点儿。但又好像没有。
那天,窗外狂风大作,雨点抽打着窗玻璃,大树在北风中颤抖着,伸出枯瘦的枝丫,似乎在哀求冬天能对它仁慈点。
我又早早起床,站到窗前。虽然屋里暖暖的,但我的手还是如天气一般冰凉。
公交站台上的人稀稀落落,大家谁也不理谁,各做各的事儿。天上的云惨淡地飘着,站台上的人寂寥地站着,他们如同一尊尊雕塑,但不一会儿就被风吹了个东倒西歪。
公交车似乎是过了一个世纪才到,车身微微倾斜,优哉游哉。那些等车的人甩甩手,跺跺脚,整理好手中的雨伞,机械地上了车。当最后一名乘客颤颤巍巍地上了车后,一个黑点在我的视线下方蹿了出来,并向前快速挪动。与此同时,公交车门也在一点一点地关闭。厚重的羽绒服拖累着他的步伐。“吧嗒!”伞破了。“呼呼!”帽子飞了。但他丝毫没有在意,仍一步步向前奔跑。车门还有最后一条缝,他却离车子还有15米远。
他开始狂奔。
雨下大了。
“快呀!”我都喊出来了,我不确定他能否听见,但希望能助他一臂之力。
公交车的发动机“突突”地响。
他的嘴巴张大了,似乎在吼些什么。我虽然听不见,但我知道,他一定在吼“停”!
就在他飛奔过来的那一刻,奇迹发生了——公交车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