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 茜 [内江师范学院党委办公室、校长办公室,四川 内江 641100]
狞厉美来源于李泽厚《美的历程》一书,“以饕餮为突出代表的青铜器纹样,它们呈现给你的感受,是一种神秘的威力和狞厉的美”,“人在这里确乎毫无地位和力量,有地位的是这种神秘化的动物变形,它威吓、吞食、压制、践踏着人的身心。但当时社会必须通过这种种血与火的凶残、野蛮、恐怖、威力来开辟自己的道路而向前跨进。…… 正是这种超人的历史力量才构成了青铜艺术的狞厉的美的本质”。也就是说,狞厉之美,表现为狞厉可畏的威吓神秘感和沉重的历史感,他的本质在于怪诞变形、神秘威吓与其背后的深厚历史和文化积淀所形成的张力。陆天明在小说《泥日》中高扬创造力和想象力,将各种强烈鲜明而各具异彩的人物、各种触目惊心的人物关系、极其怪诞的故事情节组织在一起,描绘出了让人感到血腥、残酷而又极其神秘、幽微的画面,充溢着历史感和严肃的悲剧性。如此,将狞厉之美应用于陆天明的《泥日》,亦能够从极端的自然与社会环境、畸零的人物形象、怪诞的象征中发现其背后生存的严酷性、严肃的悲剧性以及对于野性生命力的召唤。
《泥日》中的故事发生在阿达克库都克荒原上,这里自然条件恶劣,人口稀少,山川阻隔,交通不便。故事从“那天下雨,下大雨,七天七夜,或者五天五夜”拉开帷幕,在“只留下大片干硬的不毛之地和缓缓起伏的砂砾坡……常年刮着很凶猛的”中慢慢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