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的女人或无奈的男人

2021-07-13 21:42:50杨慧
牡丹 2021年6期

小雅·我行其野

我行其野,蔽芾其樗。昏姻之故,言就尔居。尔不我畜,复我邦家。

我行其野,言采其蓫。昏姻之故,言就尔宿。尔不我畜,言归斯复。

我行其野,言采其葍。不思旧姻,求尔新特。成不以富,亦祗以异。

初读《小雅·我行其野》时,以为这是一首弃妇诗,但是在后续查找资料时才发现,有学者认为《小雅·我行其野》是一首弃夫诗。诗中主角性别的不确定让笔者产生了不同的阅读感受。

一、弃妇说

以陈子展为代表的学者认为,《小雅·我行其野》这首诗“不必深求,无关宏旨”,是一首简单的弃妇诗。这也是笔者一开始的想法。如果叙事的主人公是一位女子,那么她大概算是《诗经》十多首弃妇诗中形象比较鲜明、头脑比较清醒的一位女子。

《小雅·我行其野》全诗分为三章,每章三句。从第一章开始,这个女子就一针见血地指出:“昏姻之故,言就尔居”,意思是“我”与你因婚姻的缘故,才共同居住。这门亲事可能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不像《卫风·氓》中的女主角与她的丈夫有“氓之蚩蚩,抱布贸丝。匪来贸丝,来即我谋”的感情基础。

在第二章,这个女子继续强调了“昏姻之故,言就尔宿”,可见在她的心里,若没有这样的“昏姻之故”,自己是不会与丈夫共同生活的,这是与《诗经》中其他弃妇形象不同的一點。

第一章的最后一句“尔不我畜,复我邦家”,关于这个“畜”字的解释也有一些争议,一说“养活”,一说“爱”,但无论是养活还是爱,都可以看出这个女子十分有个性,她直白地说出了自己的诉求,要求自己的丈夫履行养活自己或者爱自己的义务,并且进行了威胁——“复我邦家”,即回娘家,试图让丈夫承担起责任,并且在第二章继续重复“言归斯复”,将这种威胁进行了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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