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怡平
在《罗马假日》中,出访的压力压垮了公主。随从认为那不过是公主日常生活中的又一天,他们的确不知道,公主想要的只是逃离非如此不可的这一切,仅此而已。即便被注射了镇静剂,自由的美好还是如同水妖的魅人歌声,驱使公主化身为夜巡的水手。至少,暂时抛开身为公主的沉重身份,避开不停闪耀的镁光灯,无休止追问的记者,到罗马街道上走一走、逛一逛,享受无人注视的、静默的、仅属于自己的完美一夜。
镇静剂像曼琳菲森的沉睡魔咒,在某个毫无准备的时刻给公主钝器般的重击。和童话故事中的睡美人一样,行走途中的公主衣着光鲜地躺在街道的长椅上睡着了。在童话故事中,王子吻醒了睡美人;到了现代版的童话故事里,穷困潦倒的美国新闻社记者乔·布莱德里搭救了公主,并由此开启了公主为期一天的罗马自由行。作为现代版的白马王子,乔虽然始终陪伴公主左右,却有着动机不纯的小算盘——记录公主罗马自由行的各种疯狂行径后卖给报社换钱。可和所有浪漫爱情故事的剧情一样,经过一天的短暂相处后,穷记者的心理阴暗面逐渐转变为带有爱意的保护欲——公主罗马之行的美好回忆得以保存。
如果熟悉美国电影史,就知道《罗马假日》的原创性并没有那么无懈可击,这类被托马斯·沙兹归类为“瘋癫喜剧”的类型电影的鼻祖是《一夜风流》。在故事的构架上,《一夜风流》和《罗马假日》非常相似。它们有双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