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艺庭[天津外国语大学, 天津 300204]
19世纪法国诗人阿尔蒂尔·兰波(Arthur Rimbaud)因其昙花一现的惊人创作和过于传奇的人生,在现代百年都褒贬争论不定。但通览国内学界对兰波的看法,能明显看到被割裂的两极:要么避而不谈,要么过于神化。为数不多的研究者,又很容易将兰波奉若传奇“圣子”。但这是对兰波形象的误读,片面认知并不利于兰波研究的开展。相比之下,国外学界对兰波一直众说纷纭,目前仅传记就有十几个版本,1980年之后能再现兰波生平的材料也大都被整理出来。因此,为全面地考察兰波形象,破除单一认知,除了从自我视角出发研究诗人的作品,还需整理其传记材料,参考当时与今日两个时代中“他者”的旁观视角。
所谓“他者”(The Other)是相对于“自我”而被确立的概念,这在西方哲学史上始终是重要命题。拉康曾提出“镜像阶段”,指自我在他者之镜中才认出了自己,懵懂的婴儿在他者的“凝视”(gaze)中逐渐建构出自我。
兰波在自我和他者关系上创造性地提出“Je est un autre”,即“我是另一个”,其英译为“I is another”。从语法上看,这几乎是个病句,主谓宾被当作符号整合在一起,自我与他者的关系被重新定义。这看似谬误的一句诗论引起世人争论,有学者认为其受到笛卡尔或泰纳的影响,本文对此不做探讨,仅就该诗学略述拙见。
首先,“我”和“另一个”指什么?如果说浪漫主义诗人的“我”是纯粹主观的自我,诗是情感宣泄的出口;而后期象征主义诗人T.S.艾略特的“我”是客观不动声色的叙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