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希哲[山东师范大学文学院, 济南 250014]
在戏剧《安提戈涅》之中,矛盾冲突集中于第二场克瑞翁与安提戈涅二人的冲突对峙。那种人之法与神之法的冲突实际上是两种伦理秩序的文明话语符码之矛盾凸显。以这样一种文明转型与语言符码转换为核心问题,我们可以具体分段思考:人之法与神之法何以产生冲突?其是如何冲突的?这种冲突背后有着怎样的意识链条?而立足于这场冲突的生发背景,其根源何在?
安提戈涅口中的人之法与神之法的冲突,实际上是城邦观念和家庭伦理的冲突。如果说早在开场之时克瑞翁还只是一位力主严法的国王,那么等到第二场,他就已然显露出一种父神的色彩了。然而,克瑞翁真的只是这样一个“独夫”吗?其实不然,这背后是城邦至上理念与血缘伦理观念之间的冲突。
安提戈涅早就宣言为了遵循天条而犯罪,这天条首先是家庭伦理的纽带,是人性伦理的总称。其中最为鲜明的体现,就是葬礼。埋葬亲人对于活着的人们来说,既是应有的权利,又是不可避免的义务。在《伊利亚特》中,赫克托耳临死前请求阿喀琉斯允许自己的亲人埋葬自己的尸体,而其父亲,特洛伊城的老国王为了自己的儿子来到阿喀琉斯帐下苦苦哀求。在埋葬赫克托耳期间,双方休战十余天,这里未尝不与《安提戈涅》形成对照。所以“冥王依然要求举行葬礼”,这就成为庄重严肃的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