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钱锺书的“简洁的注释”

2021-07-30 11:25:04王雪
传记文学 2021年7期

王 雪

中国现代文学馆

2019年4月的北京春暖花开,阳光灿烂,曾任中国现代文学馆副馆长的吴福辉先生选择在这个月正式将他京城潘家园小石斋内的绝大部分藏书与部分珍贵书信捐赠给中国现代文学馆。其中,就有6 封钱锺书先生写给他的亲笔信。吴福辉先生指着其中一封于20世纪80年代初寄到辽宁省鞍山市第一中学的信件说:“那时候的人还朴实,要放在今天,看到是钱锺书寄来的,说不定就到不了我手里了。”足见他对这些书信的珍视。6 封书信中,有4 封写于1982年,以遒美的行书书于竖排的八列红格信笺之上,涉及的是钱锺书短篇小说集《人·兽·鬼》中最后一篇《纪念》的重评与修订。

吴福辉于1981年在《十月》杂志第5 期刊发了评论钱锺书《人·兽·鬼》中的单篇《猫》的文章:《现代病态知识社会的机智讽刺——〈猫〉和钱钟书小说艺术的独特性》。1982年3月,这篇评论文章获得了“十月”文学奖。受到鼓舞的吴福辉想再评论一篇钱锺书的讽刺小说,他选准了《纪念》。因为《人·兽·鬼》出版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前的1946年,很多读者已经不熟悉里面的文章了,吴福辉想在评论文章后面附上原文,于是给钱锺书寄去了他找到的1959年9月香港建文书局《人·兽·鬼》中《纪念》的复制本,钱锺书在上面做了大量的词句修改。

1982年9月,吴福辉完成了他的评论文章《黯淡生活中滴进的苦闷颜色——读〈纪念〉》,与钱锺书的修改本一起发表于1983年《广州文艺》第1期。同样,也是评论文章在前,原作附后。吴福辉在文中写道:“国内的广大读者几乎对它一无所知,这不能算是正常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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