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菲利普·杰奎琳
英国历史学家迈克尔·苏立文(Michael Sullivan,1916—2013)对安德烈·克罗多(AndréClaudot,1892—1982)的评述寥寥几笔,亦不甚佳:“他至多是一名小众艺术家,而他予林风眠(1900—1991)对中国画重新探寻的影响程度也很难回答。”[1]此时,他提及了另一名画家,捷克人沃伊捷赫·齐蒂尔(Vojtech Chytil,1896—1936),将其偶然抬到了与克罗多同等的位置,甚至更高,似乎是为了消弭对这位法国先生的第一印象。但他至少举了一幅克罗多于1927年在北京创作的墨水画,[2]一名挑担者,但仅此而已。苏立文笔下的克罗多一章极其简短。
然而,不论牛津学者的想法如何,克罗多在中国这片土地上可谓人过留名。在北京、杭州和上海的博物馆举办的相关展览中,无一不展出过他的一张照片或者一段生平,由此可知他的长相和中文名字:克罗多。[3]介于苏立文的观点和克罗多在中国广袤土地上拂过的痕迹之间,安德烈·克罗多的故事或多或少引出了一个问题:如何解释20世纪初中国现代艺术诞生的途径?
与中国革命[4]相伴而生的艺术有其政治维度。直到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国学者将欧洲文明中的不同模式清晰地加以区分,尤其是法国文明与英美文明。克罗多将左翼的思想带到了中国,而最终革命者们于1949年在中国获得了胜利。在这一左翼思想、民主思想和平均主义思想不断争鸣辩论的时刻,克罗多成为这场对运动的一分子,调动了重要人物和他们的才干。
在这段历程中,安德烈·克罗多与林风眠的关系至关重要,并将我们带向艺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