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晨骏

到常熟虞山的
第二天早晨
安琪告诉我一些
昨晚酒后的情况
我很吃惊
那醉酒后的我
是另一个我
与平常的我不是同一个人
除了这两个我
还有一个梦里的我
也在我生活中时隐时现
三个演员
扮演着三个我
许永城的每一幅画
都处在失焦状态
用张维和夏可君
两位专家的话说
失焦是“往昔”的面纱所造成
失焦情景中的光晕
是心灵中幸福感的“灵晕”
我观看许永城画展
久久徘徊在许永城的画前
我嗅到孤独和恐惧
压迫感和伤害
感受到他对物欲的拒绝
由于他还很年轻
我估计他在童年有过
一段不寻常的经历
在虞山兴福寺大雄宝殿里
我与画家许永城和彭烈洪
走在一起,我指着佛祖头上
的灯光,对他们说
那灯光很像许永城画中的光晕
一种疗伤的、安静的、无欲的光
唐代诗人常建
在常熟兴福寺游玩
写了一首诗
《题破山寺后禅院》
有“曲径通幽处
禅房花木深”之句
随后他乘船去盱眙赴任
留有一首诗
《泊舟盱眙》
“泊舟淮水次
霜降夕流清”
在盱眙干满三年县尉
他就去鄂州武昌
隐居去了
这几天我想写一种两栖动物
大鲵,可我完全找不到写它的感觉
这种动物受到国家二级保护
很多养殖场也靠养它赚钱
我想写它,是因它有值得炫耀的祖先
三亿年前的霸王蝾螈
曾以恐龙为食,独步天下
可现在它堕落到被保护、被吃的境地
我想写它独特的性爱方式
写了几稿,很不满意
我与大鲵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