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旭旺
冬刚刚扫尾。鸟和树
一起走进闲花与寸草生长的峁原上
而树叶,挑起一滴浅露,使
无边的晨曦在放大
展示,滋养。甚至感动
爱和被爱,原来
依靠鸟的飞翔,鸣翠
就这样,树的体内,和
每个角落,沉暗的
像鸟翅膀上的老斑点
接受雨水,以适应高处的光
翻动树干的返青,携带着
昔日的蓝天和白云的呼吸
试探着春的风骚
一个词挨着一个词,从树冠上
被追了回来。鸟说
不要走得太远,太高
树的根部生长春分。在村上
又听到了迎亲的锁呐声
我小的时候,爷爷
牵着我的手,在夜色下穿行
古人云,隔辈亲
爷爷喜爱我,教我数星星
哪颗最远?哪颗最大?
哪颗最亮?我很开心
我数着数着,起风了
看见最远的星星从风中走来
那颗最大,那颗最亮。落在
我的房子上。闪烁着
星星很美,让我想起了
母亲脸上的那颗黑痣
一只过冬的青鸟,羽毛
还是灰卷的,从倒春寒上
飞来。被三月的桃花浸红
润裂。拨亮
山间深处的云天
这时,鸟与花的相遇
是好色,还是修行
山河也不知道
斜雨,从天际的缝隙间,漏下
一滴串着另一滴。空灵
只有靠近它。再近点
人,叫泪痕
神,叫物语
一个眼色的距离,竟然
成了一条涌动的河流。有宽的
还有窄的。是神位
流量说,有鱼的地方
生长水草。浪花又说
只有水草浮出河面。鱼儿
还原鱼儿。游得风生
同时又活得水起
说到天边。眼
是天意,是上帝赐的
而色,是灵魂生的
一年四季,病房里的鲜花都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