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卓



一以贯之的原则有,最初做事的心力还在,执着勤勉从不懈怠。某种程度上看,陈晔光的生活,也就如同细胞的无休无止奋力生长一样。不一定是一骑绝尘的快,但日日都朝着一个方向演化、进步。
有时候,面对一座楼宇的保安或操着一口南方口音的中年打工者,陈晔光会略有出神:如果没有一路境遇至此,平行时空里另个自己,没有考上大学,没有从事生物学研究,没有去过美国,不了解细胞信号传导,此刻不身处百余平的清华实验室,不是老师也不是院士,会是怎样一种人生样貌。
他顿一顿,转而恢复心气,带着一份确凿,“我一定也会过得不错。我有这个信心。”
陈晔光有浓重眉毛,能让人轻易对应诸如信任、力量、坚毅一类描述。他确有信心。像与他同时代很多人一样,陈晔光年轻时并无富余选择,也像那个年代很多为人所知的行业翘楚一样,命运推至何处,就像刚好具备一种与之匹配的适应和专注的能力。
这种能力,可以让他们应付任何一种道路。
运气
“我没什么特别的故事。”
陈晔光会不停强调,自己没什么故事可讲,“你们会失望的”。
试图挖掘陈晔光成长经历背后那些正向的故事,遭遇的首先就是一挡。他惯常用一些例证证明自己只不过是“运气好”——
1979年,与高考制度本身一样处于重启建设期的,还有来自江西乐安县谷岗农村的15岁少年陈晔光对于高考的认识。专科、本科院校在志愿学校上的顺序交错,数理化在志愿专业上的绝对占领,见证了陈晔光的“无甚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