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里的荷包蛋

易宇

今年我过生日，恰逢周末，回家探望父母，到家已是午饭时间，爸妈已经备好了午餐。我径直走到饭桌前，和爸妈边聊天边吃饭。吃着吃着我惊喜地发现，米饭下埋着两个荷包蛋！爸爸、妈妈一起拍手唱起了《生日快乐歌》，然后送上祝福：“生日快乐啊！”一股暖流涌上心头，我的眼眶顿时湿润。过生日吃荷包蛋，是我儿时最盼望的犒赏。油煎荷包蛋，洒上韭菜末或青椒末，放极少的酱油，这是难忘的童年味道。每煎荷包蛋必定是两个，因为妈妈说二是双数，吉利。

荷包蛋，对于现在的我们，已经不是稀罕物，但在我小时候，可是很难得吃到的。父母总是把鸡蛋攒下来，藏在阴凉的地方。家里的鸡蛋爸妈从来不吃，主要有几个用途：很重要的节日可以吃鸡蛋;给奶奶、弟弟和我加餐;来客人了是一道上好的菜;送给生病的邻居，还有那些生活困苦的五保户。

上世纪70年代前期，物质匮乏，勤劳的父母却不曾亏待我和弟弟。他们起早贪黑，不停地在地里耕作，因此我们永遠拥有大碗的豆角，甜美的丝瓜、冬瓜、土豆。家里好吃的要先留给奶奶，左邻右舍也都能享受妈妈的温情，特别是那些五保老人，妈妈总是差遣我：“给下屋刘三爷送碗冬瓜去。”“给后屋李奶奶送把豆角去！”“王满爷最近胃不好，我给他熬点米粥，你送去。”

儿时记忆里，还有一群人，会挨家挨户乞讨。农村家庭，物质都是捉襟见肘的，很多家庭看到乞讨的人来了就关上房门，但我妈妈总是笑脸相迎，家里的东西总要分出一点给人家，一个红薯、一个鸡蛋、一把米，还会问问他们想不想喝水，总不会让别人空手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