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 潇

83 岁的蒋南超摔伤额头,被120 救护车送进医院后,他第一件事是叮嘱儿子把手机送到病房。
夹血氧仪的时候,他问儿子,“能不能换个指头”,原因是夹中指影响他看手机。
蒋南超生活在江苏北部的农村,退休前是一所村小的校长。他迷上手机,是从3 年前一通视频电话开始的。
儿子当着他面用微信给孙子拨视频,他一下子就看到了孙子的大学宿舍,觉得这么多年的固有思维被打破了,“以前谁敢想象打电话还能看到对方脸呢?”此后,他购买了智能手机,频繁和亲友连线。
用手机久了,他还发现许多新鲜玩意。比如去购物平台帮朋友砍价,“挣了40 多元”;去移动内容平台看新闻,每天都能挣金币。
去年10 月,他在网络上看到一份调查报告,报告显示,60 岁及以上老年用户日均使用某App的时长为64.8 分钟,高于其他年龄段用户平均水平。
他算了算自己每天在这个平台上的时间,也差不多要有两三个小时,超过平均水平,“恐怕算是有点网瘾的”。
报告还勾勒出老年群体的网络起居时间:从凌晨5 时开始规模化上线,到晚上9 时至11 时下线。最晚的可达凌晨1 时。
看手机到凌晨1 时,对于65岁的郭大伟来说,也不是什么新鲜事。郭大伟是从退休后爱上看短视频的。最沉迷时,他每天看短视频时间加起来超过8 小时。
但郭大伟并不认为自己有网瘾。“我只是在看新闻啊。和以前看报纸、看电视没什么区别。”
相较而言,他觉得自己的亲戚三婶才叫“网瘾老年”。三婶热衷于“全民K 歌”App,每天能从早上5 点起来钻研到下午三四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