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羊
如同书中所写下的:
今天,巨大的风暴把世界击得粉碎,我才完全明白了,安全世界不过是梦幻中的宫殿。
当人们在这种冲击之下等到了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结束,世界却没有按下重启的开关,世道更加混乱,人们生活苦不堪言,世界再也回不到从前。而且人们所盼望的和平还未维持多久,第二次世界大战再度爆发,整个欧洲大陆再次变得支离破碎。在茨威格的人生里,曾经欧洲是一个自由的世界,甚至是不用护照的,想去哪里就可以立刻去哪里。后来这一切都变了,国家与国家之间步步为营,彼此防备。
地球像飞轮一样一直按自己的节奏在旋转,从不停顿,从不关心个人的命运。
纳粹占领奥地利之后,取消了流亡在外的犹太人的国籍,一瞬间曾经名震欧洲的作家成了一个“在自己的尸体后面行走的人”——没有国家,没有归宿,曾经相信的一切好像从来不曾存在过一样。当年的茨威格,曾经游历欧洲,去过很多漂亮的国家与城市。后来,他也去了很多的国家和城市,却再也找不到自己的家,只好四处流亡。
德奥合并一年之后的1939年,英国正式对德宣战。在茨威格栖身的英国,在简单粗暴的国别判断和战时逻辑的统治下,他被归入“身为奥地利人从来不属于的集体里”;在成为德国一部分的奥地利,语言文化上的归属感已被政治体制上的割裂感彻底否定。作为认同感的基础是相对恒久的语言和文化,而非相對暂时的统治结构与政治体制,然而此时此刻,“讲德语”“用德语写作”莫名其妙地成了这个立志终身为自由而战的作家的原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