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钰涵
雾浓,看不见操场,淡淡白光从教学楼渗出。
“你怎么又迟到了?”
教室里,科代表正领读英语,日光灯雪白,英语单词从一个个同学口中迸出,有几双眼睛瞥一下我,又瞅向一旁,抛出一抹坏笑。
唉!这是开学后第几次迟到呢?数不清,几乎每天吧!
楼下的两棵桂花树上传来鸟儿的“啾啾”鸣叫,像问候,像安慰,又像嘲讽。站在教室门口,有一丝风拂过,脖子有些凉,春寒料峭,没说错!今年春早,油菜花早开,往年开学后两三周才开的油菜花早已一片金黄。也许是白天气温过高,而夜晚气温又较低的缘故吧,所以空气中的水分遇冷就凝成了雾!“遇冷”,这个词突然让我一怔,身体也禁不住抖了一下,假期在家中豆腐房时的一幕浮现在眼前。
那天的雾比今天更浓,父亲早早起来,装好了货,三轮车亮起大灯,也只能看清车前几米的距离,父亲小心翼翼地往前开。小轿车打着双闪,也只见模糊的红晕。父亲边走边按喇叭,到市场时,早已是人声鼎沸。父親搬千张,下豆腐,扛豆芽,摆酱菜……货物在柜台上码成了小山。我也使劲搬起一板香干,父亲忙说:“莫闪了腰,你去拿秤,理下方便袋吧!”我尝试着直起腰,盛满香干的板子却似一座小山岿然不动。“算了,你还嫩了点,还是留着力气读书吧,莫把板子搞翻了。”父亲嘿嘿一笑。“我和您抬吧!”我不愿放手。“好,好!”父亲的一只手接到我的手下。“哦,好刺。”“怎么了?”父亲一惊。
“您的手好刺!”
“是吗?没办法呀!这豆腐的卤水碱性太大了,豆腐人的手都成树皮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