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生、老、病、死,笔画如此简单的四个字,却概括了人的一生。我们不得不佩服于中华文字的神奇。其实,这四个字也在警醒着我们,做人其实要简单些,不要有过多的繁杂。
人到中年,不得不开始面临与祖上的生离死别,我们前面那生命的大山少了一座又一座。在我的脑海里,祖父去世时的印象已经全无,就像灰茫茫的一片晨雾里,无论心里多么想看清,可那永远是个模糊的影子。有时伸手去抓,抓到的只是一把晶莹的眼泪。
不过与外祖父、祖母离别的那段日子,抑或片刻,深深地镌刻在我的内心。不管过去多久,他们紧闭双眼的脸庞,时时浮现在我的眼前。于是,那人世间的亲情冷暖,犹如那一丝丝水波,在面前荡漾、荡漾。
外祖父过世的日子太清晰,那是我高考的年份——1997年。这一年真是悲喜交加,悲的是亲人外祖父的离开,还有邓小平爷爷的远去,喜的是香港回归到祖国的怀抱。因为经历的大喜大悲太多,那年的高考发挥得不甚理想。
外祖父过世的那天天气还很冷,我穿着厚厚的毛线衫。我没有住宿,所以放学后仍然回家。高三放学比较晚,我骑行半个多小时后到家,天色已经快暗了。记得那天打着车铃一路转弯进了家里院子,等候在大门口的母亲就神色紧张地对我说,快点吃饭,吃好了马上去外祖父家。母亲遇事向来镇定,我看她这样子感到奇怪,忙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母亲说,外祖父身体抱恙,村喇叭里都在喊,让子女们快点去看看。母亲一边给我盛饭一边说,小阿姨、大阿姨她们都已经去了,姨父们与父亲也赶去了,母亲怕我回家一个人也不见会担心,所以就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