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波
读桑子的诗,我更愿意将其当作一种词语装置,它是连接日常生活经验与诗人想象力释放之间的那个尺度,敏锐、独特,以词的组合延伸来调动起所有的感官和认知系统,从而形成某种超现实主义的诗性。在这一转化过程中,桑子基于词语内部的力量去营造诗的神秘感,这并非排斥经验的选择,而是在一种语言创造的“仪式”中融合她体验万物的丰富性,呈现的是不同于很多女性诗人独白式的幽暗,通向的是更宏阔的明晰与开放之境。或许正是在神经质这一点上,桑子的写作表现出一种外向型的意识,而内倾的封闭感被她强化的视觉逻辑所消解,于是,生活与经验之诗变成了修辞和意念之诗,两者之间看似冲突,实际上,经验和词语的“颠倒”恰恰构成了桑子诗歌的张力结构。她每一句试图写下的诗,有可能是词语的脱序带来的意外之美,所以,其诗歌的秩序感始终处于自我的规训机制中,这样无论多么夸张的大词被抛出去,她也可以将其收回来,重新赋予它以跨界之美。在这样一种现实里,桑子的诗歌写作如何定位?而她又怎样区别于更多具有相似风格的写作,让自己保持新颖的格调?尤其是在她越来越热衷于书写小长诗的阶段,怎样去架构一个更具总体意识的主题,对于她来说,也是面临的重要挑战。
一、宏阔抒情与细小的神秘
在最初的浪漫主义抒情中,桑子并没有因为缺乏先锋的形式实验而降低对诗意的真诚把握,女性对于词语的敏感促使她追求诗的完成度。……